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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
3 w% g; K) q. F4 l$ q& R1 \+ c一个学期的大学生活随着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的结束而划下休止,全然没有了在高三那段时光里的担心,俨然变得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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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G+ z# k5 b8 |$ D+ {- B$ H“经历了洗礼与蜕变,我决意找回来时的路。”——信徒+ Q+ ]' i- R# Q) Y, b1 F
$ ?! f& d, Y9 I; t& V- e收拾回家行李的时候,自己显得有些尴尬,不同于寝室兄弟们那箱满到把箱子胀变形的衣服和鞋子,自己硕大的行李箱被将近30本的书占去了一半的空间,因而使之变得无比的沉重,尽管用的是拖和拽,也并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
) j$ h4 b! D* I: z8 i- u ]3 r M历经了一个多小时的辗转,终于在候车室坐了下来,因为害怕会误了车,所以提前了一个多小时,此时的天依稀透着微凉的光线,和着呼啸的寒风,倒是有了冬天的感觉,不同于南方的湿冷,北方的冬天显得更为凛冽,大抵是前一晚的狂欢,使得自己萌生起了睡意,迷迷糊糊地在混合着各种味道的候车大厅打起了瞌睡,在走动的人群里,因为小小的一点摩擦让行李一个不稳倒在了地上,相伴而来的是底部轮子的断裂声。8 N# e5 t5 C' T3 B$ T+ @; A
无从去搜寻肇事者了,可这剩下的路,都得自己拎了,这不下四十斤的重物。
: ?& |2 v% a( I( O9 B R小声地抱怨起了它的质量,估摸着也就在九月份去学校的时候新买的,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这么地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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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检票还有半小时,无聊地翻起了手机,被自己储存着的感慨或是调侃的短信在蓝色的光线下透着难以捉摸的悲伤。
! k1 i4 h9 _) m6 K/ Z1 r那些熟稔的名字标志着我三年的韶华,而之上的日期,诉说着我们的别离与成长,漫长到自己将要忘却了,那些人和事,是否也如同这残败的箱子一样,哪怕只是几个月的光景。以为不会变的,或许都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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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和他们没什么话好说的了,大概是什么真的不同了吧”——小幺. P. u3 H* r$ Z4 h
]* p# w! a* j) Z身处的世界远比这里杂糅的气味复杂得多,甚至到了让自己厌恶的程度,而陪伴了三年或是更久的朋友,四散而去,留下简单的阿拉伯数字,维系彼此。
# E+ u7 m$ U+ H然,一天里的一条短信,一星期内的短信,再远一点,一个月内的短信又真的有多少是为他们而发送的呢,除了节假日里毫无感情的廉价转发短信和生日的简单祝福之外,似乎已经少得可怜了。9 z0 Q0 N) i! ?7 a2 v& Y8 l9 u% J! B
被时光的流水冲散的人群,难再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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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Z: F% b: ^) e7 q将近一天的火车,看着天泛出些许暖色的光,便自然地去拉开上端的窗户,马上被从开口处鼓进来的冷风重重地拍上,忘记了,火车里因了暖气才显得闷,却也因了它没有那般刺骨的凉。2 s' N# P( d6 p* G
于人生,也是。" U4 q( Y/ B1 I. `5 L, w3 |
当我们把太多习惯成自然,以为是理所当然的,其实都不是,他们终有要离开的那一天,而我们也必将为此付出代价。$ P# X/ i& r* ]
$ I9 w9 k# t0 s3 f" s“想想当初也就和大黄走得近点,现在连个短信都不发的,人生啊,悲哀咯。”——阳" ~$ P5 v) y; o'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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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暖气和轻微的摇晃中,慢慢沉入了梦境,广袤的草原和长久欢腾的笑声,让眼角溢出了饱含着盐分的浊水。* y3 c3 G; h! c/ U( @7 o
是孤身去往内蒙古的翔子在我记忆中的最后一抹残影,是那个每一次在我失落与绝望之时安静陪伴于我的兄弟,直到现在还是记得,那夜在篮球场因为高考失利而借着篮球发泄苦闷之时,你安静地在一边,直到我放肆地让眼泪混着汗水浸湿了整个夏天的记忆。
3 Z0 q; f* _: ^而你的离去或许早有征兆,只是自己一再地忽略,你说草原是自由的魂魄,在干净的世界里,你觉得安心,你去往内蒙古的那天没人替你送行。4 m7 M6 p- A, r2 P
而今,原来早已失去了你的联系,那些无从浪涤的岁月,漫漶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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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w1 a% ?& Z7 l8 z8 X& q0 T我是愿意去相信的,那些存在于过去的笑与哭会长久地存在,只是我们会慢慢模糊了它的边线和色彩,最后让它变得难以辨识了。曾经很努力地去记住每一张脸庞和每一段精彩的岁月,在无力的照相机与不可靠的记忆面前,统统没有了价值。
* z9 a4 w7 F, H. s j1 ^所以呢,我是该坦然地面对我们的分离与成长的吗。. o1 ?5 |( A3 D( E, f3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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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本至驿站接汝,唯恐疾传于汝,叹呼!此疾不得时,特书以示歉意!”——波特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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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 X0 \( E' G1 K+ e4 O车到站已是将近晚上了,从火车上部取下了行李,因为吃力太大,自己没把持住,箱子随着一身闷响倒地,仅存的一个扶手支架摔得粉碎,只能苦笑。: s T7 z/ i1 L+ n% ~3 R" F
手忙脚乱之间,竟然用双手抱起了整个箱子下了车,不到十几步路便已让我气喘吁吁,火车在短暂地停留后驶向了下一个停靠站点,隆隆的声响杂合着刺耳的火车轮部与轨道的摩擦声慢慢减弱,记得在某次的模拟考中因为连这是什么物理现象都回答不出而被老师在课上点名,这些琐碎的记忆以为不会记得的,原来都还存在。 \2 k: I" c) X* m& n" a
那时的日子艰苦却也充实与幸福,这是当时的我绝不会理解的。
0 ~; E% P. | R( y {) t" n: x8 A接到好友不能前来的短信,蹙了一下眉,随后继续搬着大家伙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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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真的因为太过于疲惫与匆忙的缘故,回到家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发现,自己的另一大袋的衣服落在了火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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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这么大的帮助,无论是金钱上还是精神上,我想我爸也会放心了,他女儿还有这么多朋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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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可大部分的换洗衣服和鞋子都在了那里面,心里顿生怨气,在博客和日志里发泄了一通后,还是决定去火车站问问情况。
7 | D4 L! Q& K1 A夜幕已经开始支展开它的袈裟,难得的寒冬让我打了几个哆嗦,在站里磨了半天,填了表格后,对方没有感情地说了句,“如果有的话,我们会通知你的。”让我觉得希望渺茫,不过大过年的,本就要去购置点衣物的,此时成了安慰自己的最好借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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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回去的我很巧地遇上了兰,背着一个和她身材极不相称的大包,感觉迟早会滑落下来,精神好了很多,相交之她父亲刚过世之时,三个月之间钱,很庆幸。
& E( ]$ b! |7 R* Z9 o4 w% \! \: x现在依旧记得当时的情景,瘦削的身体在加护病房外打料着一切,母亲只是冷冷地坐在一边,嘴里嘀咕着“还不如死了”的残忍言语,而她只能吞着泪。
# ^) p$ @! T7 I, q彼时,所有的人都决意要放弃了,只有她硬撑着,早已离了婚的母亲在象征性地来了几天后便索性不再出现。
$ W# `0 s- S) I6 J9 ]% U所有的同学轮流地陪着她在医院,每天四五人,都是以着各种借口向大学请假,更有坐了一天一夜火车来的好友,用着我们微波的力量撑起她摇摇欲坠的身心。' m& M# p5 \4 K8 v! D% J, L* H# j
最终这一悲惨的遭遇还未来得及上电视,为她父亲筹集医药费。
* w9 g D4 ]; i* w6 |5 Q, v我们也终于明白所有电视剧中的奇迹在现实中又怎么会实现呢,在我离开后的第三天,得知了噩耗。
- S$ I2 @) m6 R一切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N; `$ S' @( l
在悲奋于冷漠的亲情和冷淡的世态后,我在床上写下了《为了再见而告别》。
" v! _1 V- m t( ]9 Q, \几经修改,最后冷静地落笔在了我们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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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未完全摆脱,但至少,如今,她在一步步地走着。4 W' Y9 ?" y- Y; Q! E&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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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所有人" C+ t' r z, r*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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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快乐与悲伤,相逢与错别,走失了某段时光的我们,终于还是来到了这里。
$ X' @5 H& ~( a0 x5 a, ?9 j5 r走到了最后。
$ Z g g D+ B2 ^1 m+ o现在,此时,有多少人准备着手机,在零点那一刻向好友发出新年的第一条短信,或许简单到只有“新年快乐”,那已是最大的福祉。
# j+ K6 M8 M" o) u) e/ @; T可以透过窗帘看到窗外升起的花火,变换着美好的色彩,而我只是希望,能和你们一起分享,我们的时光,一年,十年,或者更久。5 K( V1 x L9 h* W- U' J
一直一直的,只要我想到还有你们在,似乎便不再畏惧什么,一切的一切,终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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